just why am I so kinky...*no regr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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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文本命 布袋戏深坑暂脱
封面图by my神仙莲
话痨拍图见子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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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一哥】衣冠禽类

Fandom:霹雳布袋戏/金光布袋戏

Pairing:双一哥+大量默史友谊向+默杏鸿乱炖+一个剑蝶片段+一丝丝温赤。

Rating:Gen

Wordcount:7060

Notes:片段灭文刚好到第十个片段,整理一下先发了好了23333

Warning:#有毒AU #蛇精病脑洞 #三无文风 #片段灭文。


I.

史艳文养了一只鹦鹉,起名叫素还真。

大概是放在电视边煎熬久了,竟然也会念两首半神半圣亦半仙的歪诗,又不知跟谁学会了一句“史先生”,史艳文便乐呵呵地把他架在肩上,唤他素先生。清早起来打盆水洗脸刷牙,含着满口的白沫也要含含糊糊地对一旁正在梳理羽毛的素还真道一句:“素先生早呀。”素还真则是满嘴白毛,含含糊糊地回应:“史先生早哇。”

他叼着羽毛,说起话来甚至比史艳文更为含糊,一个“生”字吞掉了一半,听起来倒像是“人”字,至于是“仙人”、“贤人”还是“闲人”,便实在是不好说了。

——虽然看着史先生每天种花养鸟不亦乐乎的样子,最后一个似乎最为贴切。杏花君如是解说。

默苍离破他冷水道:“去年请史艳文去讲座的高校说不定比你救活的病人还多。”

杏花君被他噎了一下,怒道:“他全不去,我全尽力,这能一样吗!”

II.

默苍离这几个月快把琢磨农副产品当成了主业,蹲在花园里的时间倒比坐在书房里多。杏花君奉命前来运送战利品,丝瓜还没递到手上就开始诉苦:据说是默苍离最近养了只小鹅,神神叨叨地命名为鸿信,起名的时候还并起两指点点本着物种区别提出抗议的杏花君,说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分明就是只鹅!”杏花君愤愤道,“翅膀那么点大,扑腾起来扇人贼疼!”

然后他挠挠头,又补充道:“多半是猜到我想炖了他。”

素还真不动声色地从杏花君身侧的树枝跳回史艳文肩膀上,爪子捏紧了史先生笔挺的衬衫,然后诚挚地说:“鹦鹉肉少。”

这位素先生在史家吃穿不愁,一张秀气的鸟脸也吃得滚圆,说服力是一点也没有。

史艳文便蹭着他肚子上蓬松的软毛为他辩白:“都是毛,不好吃。”

杏花君:……

III.

默苍离是一日之计在于晨的信奉者,有一个非常老学究的习惯,别人晨勃,他晨读(x

史艳文一早到阳台浇花,默苍离正在隔壁阳台念书。他的声音慢而轻,没有分毫起伏,吐字倒是清楚,但是听得人昏昏欲睡。

史艳文不由得很没有同事爱地同情起了默苍离的学生——不能怪学生,就算默老师口吐珠玉舌灿莲花,这样一颗一颗一颗一颗一颗一颗一颗……一掉一个半小时,能数清楚到底有几颗的人也真的没有几个。(他顺便走神了一秒,想着要是给现在的学生看到以前剧社里默苍离一个箭步蹿上桌子歇斯底里地“死?死又是什么,死,能有丧失灵感可怕吗”,大概也会一个个吓到歇斯底里吧。)

如果有例外,那大概就是现在在阳台上这一位。

或者说,这一只。

“苍离先生早啊。”

“嗯,早。”默苍离从书页上抬起手,把自己阳台上的蔷薇往史艳文的窗台那头又靠近了点。

史艳文笑眯眯地伸过手去给那盆蹭吃蹭喝的蔷薇也浇了点水,又道:“小鸿也早。”

小鹅伸长脖子在他伸过来的手上蹭了一把。

——果不其然,掌心藏了一小把烘干的玉米。

默苍离转眼望来,史艳文拍了拍腮帮鼓鼓囊囊的小鹅的脑袋,与他打岔:“马克思韦伯?”

默苍离翻了翻封皮给他看:“宗教我不懂,拿了杏花的科普读物。”

史艳文对这个“科普”的“普”字感到非常怀疑。默苍离从座位底下掏出一本墨子校注还给他,他接过在铁栏杆上敲了敲,问小鹅,怎么样。

小鹅把红澄澄的喙插进书页中,刚好落在一句“皆法于天”上。

史艳文笑道:“质朴的劳动人民智慧。”

默苍离说:“用于煽动无知人民的智慧。”

小鹅偷偷摸摸翻了个白眼。

IV.

杏花君砰砰砰地敲开史艳文的门,当头就是一句——“看见苍离了吗?他今天没吃药!”

剑无极一矮身从他咯吱窝下钻进了门:“是不是还感觉自己萌萌哒?”

史艳文瞟了他一眼,后者赶忙作了个鬼脸:“老师,我先去书房!”他一边七手八脚地在玄关掏自己的毛拖鞋,一边又嚷道:“我在食堂见到默教授了,别紧张,食堂阿姨早就不给他打糖水了。”

默苍离有病。

人嘛,到了这个年纪,多多少少都有那么点病,一点儿也不稀奇。

只是他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特别不符合他风骨清癯的人设,特别不……默苍离。

默苍离,血糖高。

高也不是特别高,就是高到了必须和他所钟爱的红豆沙绿豆沙香芋西米露杏仁姜撞奶椰汁黑米粥全部say撒哟娜拉的地步。

以上,by剑无极。

当然,这种风骨清癯的架子也有点好处。

比如当下的默苍离正躲在史艳文的阳台上,捧着一杯糯米普洱,眼巴巴看着素还真蹲在笼子里埋头呷着满满一海碗——甜的——玉米粥。

好吧,说眼巴巴有点过分。毕竟默老师的骨气不仅不容许他开口向同事讨要一点甜品,也不允许他对任何人——包括一只鹦鹉——承认自己犯馋。

其实素还真吃不完这一海碗。史艳文糖放的有点多,他齁得慌。

但是看默大教授假装不馋……还蛮有趣的。他又呷了一口,感觉到自己肚子几乎要垂到地面,终于放弃了剩下的半碗,转身在旁边的手巾上擦了擦。

默苍离——多半有点赌气地——评价他的行为:“不是好鸟。”

素还真腆着肚子好声好气地回道:“诶——默先生所言甚是,劣者确乎不是好鸟。”

“哦?”

“然则如是说来,鸿信小公子不也非是什么好鸟?”

无辜躺枪的小鹅伸长脖子抗议了一声。

“据劣者所知,劣者乃鹦鹉,令徒乃鸿鹄,这‘好鸟’是何属何种,生活于何时何地,形态特征、生活习性、繁殖周期为何……恕劣者孤陋寡闻,确实难以知晓。”

默苍离放下了茶杯。他探手把素还真的笼子提溜起来,一把塞进了房内,然后退回阳台的椅子上,关上了推拉门。

素还真被他甩得差点哕出来,于是抖了抖翅膀,决定不通知史艳文默苍离——又一次——把自己反锁在了别人家阳台上这种事。

V.

剑无极最近做课题,呆在史艳文书房里的时间比正主还长,做到脑细胞山穷水尽时就满屋子乱转,最后瞄上了屋里另一个活物。

他把原稿纸卷成细细的一条去戳蹲在史艳文笔架上小憩的鹦鹉。后者瞥了他一眼,赏给他一句:“同学你好。”

剑无极说:“我还以为你会说‘恭喜发财’。”

素还真从善如流:“恭喜发财。”

剑无极大乐,他想起史艳文平素里不经意把自家鹦鹉夸得像是要成精,于是悄悄逗起了老师的宠物。“哎,素鹦鹉同志对吧?老师说你聪明绝顶,最擅谈天说地讽古喻今还能陪他读书看报,”他摆出一副非常不信——确实也不信——的表情,接着说,“不跟我聊聊吗?”

“剑无极,实验设计写完了吗?”鹦鹉热情地说。

剑无极:……

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这只鹦鹉真的已经成精了——甚至还是能够把天聊死的直男精——然后他猛然想起了,最近史老师跟他说这句话的机会太多,甚至连偶尔一见的默老师都会关心一下他的实验设计,以至于现在听到这四个字他都要犯会儿恶心。

“……别说我的实验设计了,”他不信邪地接着撩拨,一手指向了书房墙面上挂着的书法卷轴,“老师还说你会念诗呢,这首会念吗?”

(素还真:“苟……”)

 

卷轴上是史艳文手书乾坤乙定不休功一首。

素还真自顾自鸟目一阖,摇头晃脑道:“半神半圣亦半仙——”

剑无极嗤了一声:“这是哪个电视剧里学来的歪诗!”

他仿佛从难倒一只鹦鹉上得到了莫大的自我满足感,又指书桌玻璃下压着的一方泛黄的书笺,说:“这个老师总教过你吧?”

素还真鸟尾扫过那张写着回忆迷茫杀戮多四行的旧纸,方寸不乱:“全儒全道是全贤。”

剑无极觉得这鸟其实是个电视剧看多了的傻子。另外跟全世界说自家鸟智勇双全震烁古今的老师可能也有点傻了——今年这个项目有望给他糊弄出师。

于是他决定调戏一下这只鸟。他在素还真抑扬顿挫的声音中从书桌边退开,打开史艳文的书橱,十分熟稔地从顶端不起眼的角落抱下来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个眉目端方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被抓拍的样子,正冲着镜头伸出手,不知在唤谁的名字。

剑无极自己也有些晃神。来过老师的书房无数次,他其实也早就已经自下而上把这张照片打量过了千百回,这样斗胆近距离平视却是第一次。他心想史艳文不愧是史艳文,文学院三十年的传说仿佛早在三十年前便写在了他的眼睛里,自时光长河缓缓摆渡而来,邀约沿途者追随他的航线。

当然剑无极并不是写作type而是研究type,于是他很冷静地,在心里用一个“帅”字盖住了三十年前年轻的史老师的脸庞,把相框举到素还真眼前:“来,认识这是谁吗?”

素还真刚刚兀自念完那首奇怪的诗,不知怎的,整只鸟都显得容光焕发、声势夺人,双目一睁如有神兵出鞘,一发全数击在这方照片上。

鸟怎么可能这么酷炫。

剑无极把奇怪的想法甩掉,指着相框说:“这就是我的恩师,你的饲主,我校最年轻的特聘教授,so young——”

然后他被打断了。

人说话被鸟打断,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然在剑无极以后的生涯中想起这一刻绝不会用奇耻大辱来归类。

因为这只鸟伸出一只细细的爪子,抵在了画中人的手上,柔和地、甚至能听出一丝笑意地说:“史先生,你好。”

VI. (外一篇)

作为本世纪最佳男友,剑无极已经学会了遇事不决找凤蝶——尤其是情感问题,女朋友就是标杆。

可惜他打电话的时机不太凑巧,凤蝶正在与抵死不吃无糖抗病毒口服液的温皇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铃声响起前三十秒,该斗争刚刚进入白热化的第三阶段——温皇开始耍赖。

温先生耍赖自有他的技巧,耍得是云淡风轻,炉火纯青,姿态十分端庄,逻辑十分清晰,除非是熟人,否则还会以为他正在回味学生时代作为攻辩的感觉。

这次他找到的角度,是以被杏花君管得一头绿毛都要小白菜地里黄的默苍离作为反例,控诉养女凤蝶小姐领着闺女的压岁钱操着亲娘的权柄,连人穿几条秋裤的生杀大权都一手掌握。

作为早已接过养父衣钵成为本校新一代怼谁谁死的二辩,凤蝶正准备接招就被铃声踩了个急刹车,接起来就听剑无极深情款款的一句:“蝶蝶,你好……”

其用力之猛,差点让余音撞上大梁。

凤蝶:“你演黛玉之死吗?”

剑无极:“……”

当然如果这一句就能让他闭嘴,那剑无极就不是剑无极了。最佳男友继续好学敢问:“所以‘你好’不算是情话?”

凤蝶:“不算,谢谢。”

背景音里没有把养女戳炸不够愉悦的温先生打开了医生的微信:“赤羽医生你好呀,经过一天的病痛折磨,我深切地认识到了一个不能亲临现场望闻问切的医生,是开不出最适合病人的药的。”

不一会叮咚两声,换来一条语音。暂时放下电话的凤蝶只听见功放中(可怜的)赤羽医生充满怨气的声音:“法医不医活人,你我有缘再见——再给你买药我就给先电疗我自己!”

温皇:“凤蝶啊,你看,我被医生抛弃了。”

凤蝶一脸冷漠:“呵呵,他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她——捡起一分钱科研人员的严谨精神——向电话那头补充:“严格来说,是你说不算。”

剑无极记笔记:只有老男人说才算。

他觉得刚才的事情太过奇特难以理解,最终决定粗暴地将其归类为,口味好像有点不太对的,狗粮。

VII.

史艳文酒量不算高却也不太小,只不巧是那种喝醉了会给朋友写翻天覆地慨而慷的信件的人。每次都洋洋洒洒真情澎湃,墨迹未干就跌跌撞撞出门亲自投递。

默苍离有幸收到过。

他当时才研三,正好住着单人宿舍,晚上起夜一开灯就看见门缝底下一张白纸拖着一条血淋淋的痕迹。当时还年轻的默学长冷静地倒提着羽毛球拍走向血书——然后吓得半夜打电话给史艳文,以为他明天就要进行秘密任务英勇就义了。

事后地板(当然)是史艳文擦的。默世仁在旁边翻着书监工,嘴里还刺他:“还知道用红墨水,真是鬼片人才。”

后来科技在发展时代在进步,信件就变成了邮件、短信,通常都准确无误地发送给默苍离或者罗碧(后者的机车往往在半小时内就会停到楼下,随之而来的还有半个晚上扰民的咆哮和一大罐醒酒汤),偶尔也发给其他旧日同窗。欲星移荣登收件人栏的那一次正在讲座,手机留在台下北冥封宇手里,杏花君事后回顾形容这个姓氏奇特的贵族小学弟“声音颤抖着”给他打电话——试图请人青天白日强闯民宅把史学长绑在床上不许他做傻事。而发给留洋时所结旧友赤羽信之介的那次,抬头根本写着(莫名其妙的)藏镜人。机智的、当时还不怎么会说中文更遑论阅读中文的赤羽先生使用谷歌破译了一屏幕的豆腐块,然后打开Messenger给默苍离留言。

—Mo, I suggest you check with him just in case.

—?

—[pic]

—he's just drunk. Let him be.

—…understood.

但说到底,史艳文素日自持,喝醉的机会不多,也就令人无从探求究竟是故意还是无心。

IX.

开春时杏花君做了醪糟,好几个陶罐用红布封好,给关系好的同事家一个一个送去。

默苍离吃不了甜的,自家留下看着也是添堵,气得趁杏花君不注意一并塞给了史艳文。彼时史艳文正一如既往在阳台侍弄他的几盆春兰,准备投喂鸿信的一把玉米还攥在手心里,默苍离就将手里的罐子推了过来,“咣”地一声卡在防盗网上,震得偷偷跳上窗台的小鹅一抖翅膀。

史艳文忍着笑打开了平日里给小鹅用的小门接过,问默苍离:“我这算是老同学特殊优待?”

默苍离眼皮一掀:“贿赂你家那只嗜甜如命的胖鸟,劳烦他新的一年不要再来撩拨我家鸿信。”

贪污受贿的胖鸟从史艳文领后探出头,吐出嘴里衔着的几根白发:“默先生好意,劣者敬谢——”

默苍离作势要夺。

素还真:“——谢谢谢谢!”

被晾在一边的良家小鹅:……老师你看看我!我没有被撩拨!

陪着自家老师一起忌口的小鹅大约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怎样的美味,毕竟能在摒弃糖分的情况下获得默苍离的(长年)肯定,杏花君的厨艺确实不可小觑。

煮三五个小圆子,热一碗酒糟浇上,再撒上一把素还真从院子里抓下来的鲜桂花,一顿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可算是春寒料峭中绝佳的夜宵了。史艳文端着一大一小两个碗在茶几边坐下,抓过遥控器调到电影频道,音响里一个女声慢腾腾唱起“far across the distance”时,素还真已经一脑袋埋进了碗里。

史艳文方用调羹喝了小半碗,听见素还真拖长了音调对着电视叫“史先生请再满上”、振翅起飞却险些拍进鱼缸里,只好哭笑不得地掏出手帕沾了点茶水,凑过去给他擦糖汁迷住的眼睛:“你啊……”

“见笑了。”一时失态的鹦鹉干笑一声,在史艳文指头上蹭了蹭喙以掩盖自己踉跄的脚步,“此酒入口清甜甘美,使人意犹未尽,不由得多吃了一些。“

素还真遇上糖水向来嘴馋,史艳文掂量着水酒薄且甜,又过了一遍锅,酒精大约早散得七七八八了,也就没拦着他,木瓢来去如风又添上两碗。谁知两小瓶糖比酒多的醪糟下肚,愣生生喝出了一个醉汉和一只醉鸟。

史艳文披着衣服来敲杏花君的门时,后者正满厨房找不着私藏的自酿醪糟,转头去逼问默苍离。

“送给史艳文了。”默苍离盘着腿回邮件,手指唰唰敲动,头也不抬,理直气壮。

杏花君气结:“你!今次我没放水勾兑……你、你是想念史艳文的信了,还是想听罗警长在隔壁吼一晚上?”

比起料事如神的默先生来,冥医先生的铁口直断到底还是略逊一筹,默苍离的手机没有收到史艳文的短信,楼下也没有响起熟悉的机车声。默苍离假作忙碌,杏花君还要再数落,那边门铃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杏花,开门,”默苍离讽刺地指使道,“说不定真是史艳文来送……”

“叨扰了!”

——说什么来着?默先生料事如神,从来料事如神。

杏花君十分想笑,长年纠结的眉头都仿佛放松了一点,他打开门正要热情地接待门口衣冠(令人惊讶地)不甚整齐的史艳文,对方已经抢先一把扯开了领口。

杏花君大惊失色:“史艳文你喝……你干什么!”

史艳文衣襟大敞,目光凝重,动作急切:“请您看看——”

“我不看!”杏花君坐怀不乱。

“你看看吧。”默苍离在身后说。

真是不解风情不识好歹!杏花君十分郁卒。正要转身继续数落他,一个毛茸茸的玩意儿就怼到了他脸上。

如果从默苍离的ipad后角度观看,他就会知道史艳文扯开领口从冒着热气的脖子上掏出了一只软绵绵的大鹦鹉(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么大团毛绒绒塞进衣服里的,就跟没有人知道看起来瘦削的史老师有八块腹肌一样),迅速捧到了十里八村最出名的医生——儿科,主治人类幼崽——眼前。

“冥医先生请你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我比较想问你是怎么了。

杏花君对着素还真肚子上柔软的绒毛喷了口鼻息,差点被搔得打起喷嚏。他揉着鼻子小心翼翼地推开对方护在掌心的大宝贝,终于抬起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史艳文泛着反常红云的脸颊。

哦,喝醉了。

他在心里正式把昨天默苍离说的“史艳文酒量不好也不太差”画下双删除线,心知决不能试图与醉汉讲道理,只好假作为难地推辞:“哎,你看我一个儿科医生,不对口的……”

话头在他不小心瞟到史艳文酒后生理性濡湿的蓝眼睛时瞬间宣告死亡,立场不坚定的医生马上装模作样地提溜起四仰八叉着的一条鸟腿号了号脉,说:“我尽力啊……嗯,呒,我看没什么,酒喝得有点多,睡一觉就好了。”

“好的,还有吗?”醉中的史先生依然求知若渴。

“呃……别着凉?”在对方期冀的目光下杏花君感到手里的鸟腿仿佛有千钧重,赶紧顺势向他怀里推了推,“好好照顾一晚上,明天就没事了!”

史艳文谨遵医嘱,将软趴趴的鹦鹉轻轻裹进围巾里,看起来却更焦虑了些:“但、但他都……不说话了!”

杏花君很头疼,杏花君很想关门——不知道摔门时碰坏了这位的鼻子明天会有多少人来找他算账?

“这不、不太正常吧!”史艳文锲而不舍。

“这多正常啊!”绝望的医生急道,“毕竟……”

他想起默苍离还说过“史艳文醉后杀伤力指数型增长”,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精神将后半句话茬咬断于舌根,怂巴巴地选择在精神世界呐喊。

——毕竟你家鸟终于不说人话了!

X.

默苍离摘下眼镜放在平板上,直视着史艳文的眼睛,问:“你当真不觉得素……”

他斟酌了一下,换了一个称呼:“……你的鹦鹉,非常奇怪?”

史艳文翻书的手微微一顿,食中二指无意识地捻了捻书页,听起来似乎想叹气,出口却又变成调侃的反诘:“那小鸿难道就正常?”

默苍离便没有再逼。无辜被扯进话题中心的那位本偷偷赖在他脚边假装看书、现已睡得不省人事,他俯下身抱起沉睡的小鹅,用平板清洁布擦了擦小家伙沾了灰的头顶,声音也放轻了些:“他是我选择的。”

小鹅在梦里也不大安稳,闭着眼睛挣了挣,又将暂时还算小巧可爱的头颅整个扎进默苍离的胳肢窝下取暖。

史艳文颇为不平地看他:“我与你同窗再同事近三十载,都不曾碰过你这种禁区。”

默苍离察觉他平静的面具背后隐隐有些难掩的迷茫,便陪他玩笑:“那史先生今日是要强取了?”

史艳文道:“若能强求一次……我也不妨一试。”

他放下手里的书以示自己的认真。

默苍离只好道:“那你把鸿信拿走。别吵醒了。”

史艳文笑道:“不必。如此,你才不会妄动……”

听了半分钟壁脚的杏花君终于忍不住破门而入:“史艳文你个禽——”

一刻令人尴尬的沉默之后,因为这打断而终于还是没有被挠痒痒的默苍离难得好心地接上了他的话:“禽类?”

——暂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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